加拿大广播电视及电信委员会（CRTC）近日驳回了 Bell、Rogers、Telus 三大电信运营商提出的一系列程序性申请，为一场围绕换机费的监管调查扫清了障碍。这场调查的核心，是判断运营商新设的各类开户、设备手续费是否违反了旨在降低消费者转网成本的全国性规则。
今年早些时候，CRTC 修改了《无线守则》和《互联网守则》，明确允许加拿大人在更换或取消电信服务时，不必支付带有惩罚性质的费用。此后，监管机构发现运营商新推出的一批收费项目似乎与这项政策相抵触，遂启动调查。
具体来看，Bell 对签约购机的客户收取 40 加元的设备处理费；Telus 新增了 15 加元的 SIM 卡或 eSIM 费用；Rogers 则一口气推出了三项收费，包括 40 加元的设备设置费、25 加元的运费，以及 SIM 卡费。此前，CRTC 已经叫停了 80 加元连接费这类垃圾收费。
CRTC 在 8 月 14 日的决定中透露，早在调查启动前，其工作人员就已提醒三家公司，这些收费似乎不属于政策中规定的可选服务与产品的豁免范围，涉嫌构成转网障碍。
面对调查，Telus 率先在 7 月 17 日发起法律层面的反击，要求监管机构把案件拆成两部分审理，并将部分 CRTC 工作人员移出该案，理由是这些员工存在偏见——认为他们通过早期的合规函和媒体采访已经预判了结论。令人玩味的是，Bell 和 Rogers 随后也正式表态支持 Telus 的这一请求。
CRTC 依据标准的公正性法律测试，驳回了这些偏见指控。监管机构指出，合规函本质上只是提醒运营商注意潜在问题，而媒体表态也清楚说明最终结论将由任命的裁决人作出。委员会工作人员没有法定权力对案件作出有约束力的决定，只有委员会委员才能对事实和法律作出裁定。
CRTC 同时拒绝了 Telus 提出的先定责、后定罚分阶段审理的要求。Telus 认为两者一并处理可能造成先入为主，但监管机构表示，各方完全可以同时对两个问题作出回应。针对程序不清的质疑，CRTC 也回应称，案件要点已经清晰说明，各公司也已获得充分通知。
值得注意的是，消费者权益团体也没能如愿。研究机构 FRPC 和公共利益倡导中心（PIAC）曾申请举行为期两天的口头听证，以建立更完整的公共记录，但 CRTC 选择维持书面审理，理由是本案仅涉及对法案中某一条款的解释与合规性的单一调查。
目前，Rogers、Telus 和 Bell 都面临可能的高额罚款以及合规令。此前 7 月底一度暂停的时间表已经重新排定：初步介入意见书需在 8 月 31 日前提交，最终答复则安排在 9 月。
对普通消费者而言，这场博弈的结果直接关系到手机账单上那些名目繁多的附加费能否被彻底清除。CRTC 的强硬态度释放出一个信号：运营商想靠程序手段拖延调查，恐怕没那么容易。